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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殺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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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殺喲~

友人相聚,怎能不感慨一下。

特別是他這個老頭子,就特別容易回想過去。

回憶殺開始播放。

當初帶著一肚子養徒弟的問題過去,與另外三人見面。

四個人一交流驚奇地確認一件事情,他們這哪是養徒弟啊。

首先他這邊三個徒弟最大的十四歲,最小的六歲。

無情道師尊徒弟七歲半。

穿書者師尊徒弟剛滿五歲。

花鳥市師尊那更是重量級,兩個徒弟都是小嬰兒。

這應該叫做育兒經驗交流才對。

穿書者師尊提出,首先得讓徒弟們安全長大。

比如讓徒弟們遠離魔族遠離禁地遠離封印遠離懸崖遠離不簡單的劍啊書啊法器啊,最重要的是遠離宗門霸淩。

花鳥市師尊提出,還得給徒弟們愛,讓他們在愛中成長,拒絕冷漠,多與徒弟交流,成為徒弟的好朋友。

無情道師尊默默記下,回去準備減輕點徒弟的課業,但還是提出要認真教徒弟修行,制定合適的作業。

至於他,沒有提出什麽建議,只能摸摸胡子表示讚同,並將討論總結的經驗寫好,覆制幾份分給他們。

本以為在他們的努力下,徒弟們不說能取得多大成就吧,起碼也能根正苗紅茁壯成長。

結果,有一段時間聯系不到花鳥市師尊。

他們找上去時,花鳥市師尊沈默地將外套穿好,整個人身上的狀態不是瞎子不是傻子就能看出來。

無情道師尊怎能容忍這等事情,拎著劍就要去替天行道。

但被花鳥市師尊攔下,他說他還想再給逆徒一次機會,他也要查查到底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調查出來後告訴其他三人,吸取教訓引以為戒。

他去了,一去不回頭。

被花鳥市師尊決絕的態度打動,其他幾個決心回去要好好教育徒弟倫理道德。

他也回去了,但捋捋胡子發現,他好像不用擔心這種事情誒。

誰想不開會看上他這個老頭子啊。

不對,那也不行!

大徒弟煉器,二徒弟行醫,三徒弟吃瓜。

也有可能出現變態發育。

“師父你放心昂,俺就算再、再喜歡煉器也不會把它們當老婆的!”大徒弟拍拍結實的胸口如是說。

“師父你放心,我就算是病死,死外邊,從這裏跳下去,也不會喜歡上那些傻缺病人的!”二徒弟如是說。

“師父你放心,幹我們這一行(吃瓜)的,最忌心疼愛上瓜主,眾人皆醉我也會是醒著的!”三徒弟如是說。

既然徒弟們這麽說,那他就放心了……

放心早了。

第二次聚會,只有他和無情道師尊來了。

無情道師尊的臉上依舊是那一副清冷出塵,高嶺之花的冷淡表情。

可是牙齒咬得咯咯響,眼神要殺人。

一問怎麽了。

哦,他被他徒弟強吻了一口。

“那、那你徒弟還活著吧?”

就無情道師尊這性子,他怕出人命哦。

仍舊是咬牙切齒,無情道師尊回答:“活著!活著啊!”

就是因為還活著所以才這麽生氣吧。

他也不好勸無情道師尊冷靜下來,畢竟那逆徒幹的是壞人家道心的事情。

這一次的聚會也就不了了之。

等到下一次聚會開始,人是齊了,所有人都沈默說不出話了。

包括他。

他在大徒弟的房間裏發現一本書,名叫:《幹將莫邪:神器也要談戀愛!》。

他和二徒弟打傳訊符,聽見徒弟說:師父啊,她才不是什麽蠢東西,她跟我保證過的,等她……

他被三徒弟半夜拉起來,整理卷宗準備為一個人翻案,徒弟邊整理邊說:夠了,老子心疼他!

弄得他臉上的皺紋都多了好幾條。

再來看看桌子邊的其他三人情況。

穿書者師尊:“你媽的,這小子一開始就是重生的,被他綁到魔界玩了一陣囚禁play!”

無情道師尊:“我就應該一劍殺了這逆徒,若不是他執迷不悟,我怎會追上去……發生……嘖!”

花鳥市師尊:“……我昨天才把衣服穿上,趕來赴約……”

這麽一聽,他遇到的問題好像不值一提呢。謝天謝地,他是個老頭子。

還沒等他們商量解決辦法,就見通人女一個滑跪滑行到他們面前,行了個大禮。

大喊著什麽“紅豆泥私密馬賽”,似乎是他們通人語裏的道歉。

她對花鳥市師尊坦白道歉,說他那兩個逆徒看的師徒小煌文是她寫的。

然後一臉悲痛地把一個乾坤袋倒幹凈。

沒過一會,滿桌子的書冊。

《無情師尊,多情劍》、《穿書後徒弟重生黑化了》、《我那修無情道的愛人》、《穿書後和瘋犬弟子he了》……

嗯?那本《幹將莫邪:神器也要談戀愛》原來是她寫的啊。

光是把這些看名字就讓師父們血壓飆升的書拿出來還不夠,通人女繼續解釋。

原本在他們幾個優秀的教育下,那些徒弟們應該能正常成長的。

只是由於她心癢手癢,寫了這些書,把某些東西又引得回去了。

也就是說現在發生的事,就是原本的命運,之前的狀態是他們自己改變的。

可誰能想到,她寫的幾本破書就成了徒弟們的啟蒙,把命運的軌跡又移回去了啊!

穿書者師尊仰天長嘯:“萬惡的同人女啊!!!”

在花鳥市師尊搖頭嘆息和無情道師尊殺氣外溢之中,通人女埋著頭瑟瑟發抖。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他們還是來討論一下怎麽辦吧。

最後無情道師尊決定聽他的建議,保持冷靜和平地找到徒弟,邀請徒弟去聖音佛寺論道。

穿書者師尊在通人女的建議下,額……拿走了一個大喇叭?說只要徒弟有什麽不健康的意圖,就用喇叭大背馬哲?

那是什麽?很厲害的咒語嗎?

至於他們之中最痛的花鳥市師尊,無情道師尊和通人女相識一眼,給出了建議。

先提升修為實力的同時,掌握一門技術:批優誒。

每個人都忙起來了,依舊除了他。

誰叫他只是個普通的恩批西長老呢?恩批西的徒弟也是恩批西。

通人女拍拍他的肩告訴他,三個徒弟不必擔心,時代變了,人類的性癖是自由的。

唔,好像也有道理。

雖然上一場戰爭就是因為自由戀愛引發的,但他覺得問題不大。

畢竟他和他徒弟們只是恩批西啊。

他年輕的時候也自命不凡過,結果被現實狠狠打臉。

上有千古奇才的師兄,下有天命之女的師妹。無論他怎麽努力,都無法企及他們。

沒有波瀾壯闊的經歷,永遠都是平平淡淡的。即使在那場大戰裏,他都是負責後勤輔助的。

所以他活了下來。

漸漸的,在發布了第一百個任務後,他接受了這一切。

他接受了所有的平凡,所有的失敗……

“李長老,您沒事吧?”

回憶殺結束了,那個好心的小夥子體貼地問他。

他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回答沒事。

卻見對方把腰間的玉佩解下來,禮貌地詢問:“長老,請問您認得這枚玉佩嗎?”

他眨著眼睛仔細端詳,遺憾地搖頭。

“不認得。”

“這樣啊,那打擾了。”小夥子尷尬地撓撓頭,轉身去找兄弟,也就是三個徒弟們。

他見徒弟們沒事,直接回去了,這件事情他們完全沒有錯,不需要教育。

回頭給他們煉點藥補補就行了。

夜深人靜,無人的角落裏。

身負大劍的少年拿著玉佩問:“您不是說李長老一定能認出來嗎?”

面前虛影具現,銀發俊美的男子失了往日的從容。

“不應該啊,不應該啊……誰都可能認不出來,我師弟絕對不可能認不出!”

四千歲的蒼天澤陷入回憶。

回憶殺開始播放。

他一千多歲的時候,多了一個師弟,資質一般,當時也不知道為什麽師父他老人家會收下師弟。

原本以為師弟會在哪裏有過人之處,但經過他觀察。

哪兒哪兒都普通得不行。

連名字都……真的不是師父隨便從路過的村莊裏抓來的嗎?

他忍不住詢問了一下師弟的意見,幫師弟改了個名字,變為:李俟逸。

師弟沒有任何意見地同意了,速度之快仿佛只是在詢問要不要喝茶。

所以這就是師弟的獨特之處?

做師兄的他有點不放心,不要這麽聽話這麽自然地就答應別人啊,容易吃虧的!

小師弟性子溫和,做什麽都不緊不慢,也不與人起爭執,是一個很省心的人。

從來沒有惹過事情,如果有人找麻煩,那一定是對面的有問題,當師兄的替師弟打回去就是了。

師弟總是默默地站在一處,做好自己的事情,會看著他,支持著他。

一切時光細水長流,他們當了一千年的師兄弟。

一千年了,師弟還只是個化神初期,而他再修修都快飛升了。

他還想著,到時候等一等師弟。

修真界各種法術奇奇怪怪,說不定還能找到一種能撈撈他這個菜菜的師弟。

就算沒有,以他的天賦創出來也不是不可能。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而他也屈服了。

走在了師弟的前面,但是往地裏走的那種。

死亡是定局,但死亡不是歸宿。

如現在,他寄身於玉佩,擁有覆活的生機。

一切都符合他所窺探到的天機,剛蘇醒的他甚至有點得意。

直到他認出來這枚玉佩。

這是小師弟從凡間來時便帶著的那枚。

再到今日的白天裏,他在玉佩空間裏看到外面的景象。

蒼老的身影與人對峙,護著身後倒地的三人。

就算他徒弟已經撥開人群要去幫忙,他也忍不住焦急地傳音催促。

怎麽可以讓他師弟擋在前面啊,這家夥根本不會打什麽架!

他一直在趁機觀察變化很大的師弟。

他不是一個愚鈍庸才,無數條分析在腦內羅列,最終確定了答案。

哪有什麽生機,不過是另一個人拼命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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